胸下垂的段叔叔

有时候真的很寂寞

血欲 (3)血腥/黑暗/病态


P3(人间炼狱)

莫关山双手插在口袋里,从一旁俯视着这旋转楼梯通向深渊之中,脚步声回荡在空旷的楼梯间里,雨水在不知名的角落低落,潮湿,阴暗,这就是这些野兽的最后归宿,在这当中与恶心的老鼠为友,与地上蠕动的蛆虫为伍。

来到下面,两边的铁门里都很安静,头上昏暗的灯光被风吹得摇摇晃晃,角落里长起了不知名的蘑菇。

听老修女说,之前这还是个麻风病院时,这曾是运送和焚烧尸体的地方。

他似乎可以想象到走廊里,房间里,铁皮车里,堆满了尸体,压下面的已经开始腐烂,发出阵阵臭味,而上面新鲜的尸体还留有余温。

“Anglia……8岁,重度狂躁症患者…有强烈的攻击欲望……”

“Robbie,32岁,被害妄想症患者…”

“Jacob…40岁,命令性幻听……”

莫关山走过一扇扇铁门,这里面关的是什么他都心知肚明。

最后,他停在了一扇铁门前。

“Black Wilson(贺天)……新来的…24岁……重度精神分裂和人格分裂…”

莫关山掏出钥匙,扭动着锁孔。

一圈…两圈…三圈…

三重锁,没人逃得出去。

尽管这样,他还是想确认一下。

“啪嗒…”门开了,里面依然残留着丝丝血腥味,借着走廊的灯光可以看到被绑在床上的贺天。

贺天微微抬起头,看见来人,又躺回去,发出阵阵笑声,莫关山皱着眉头,心中的怒火在翻滚,见人还在,正打算关门走人,却被那个疯子叫住了。

“等等…”

“干嘛。”莫关山转过去来,他的阴影撒在男人脸上。

“没什么,陪我聊聊天而已。”

“疯子…”莫关山拉住铁门的把手,厌恶看着那人。

“你和我是同一类人…”男人狡黠的一笑。

“谁他妈和你是一类人!”莫关山狰狞的反驳道,但换来的依然是哪毫无意义的笑声,仿佛在嘲笑他。

莫关山重重关上那扇大门,锈蚀的把手让他手也沾染上了那如同血的味道。

种子已经种下了。

莫关山回到一楼大厅,灰蒙蒙的天光也让他如获新生,但看着身边如游魂般的病人,让他再次意识到这只不过是人间炼狱。

莫关山迷茫的抬头看着最高处的玫瑰天窗,五颜六色的光撒在一旁的圣母玛利亚身上,恍如刚降临人世,带来仁慈与福音。

旋转楼梯贯通整栋建筑,可以到达各个楼层,黑色的漆层增加了宗教的肃穆,也平添了一分压抑;扶手的栏杆是缠绕着的荆棘与玫瑰,荆棘没有除去利刺,玫瑰的花边勾勒的锋利。

殊不知,在他仔细的观察着这一切时,也如穿着白色病服的病人一样,呆滞的观察着四周。

“莫先生,有你的信。”年轻的修女站在二楼,看着一楼大厅里的莫关山喊到,莫关山回过神来,踏上阶梯,缓缓走上二楼。

空中欢快的歌声,强行带起这死气沉沉的氛围,但这只不过显得这一切会更加滑稽,更加诡异。

莫关山接过信封道谢到,摸着信封的质地,便知道来信人不凡的身份与地位,看一眼封信的火漆印,便明白了来信的是谁了。

绽放开的法兰西玫瑰,这是Wilson家族的家徽,莫关山不耐烦的拆开信封,大概看了一遍,意思是希望贺天能和其他病患一样能住在普通的病房,而不是地下室。

原来安插了人在自己身边。

了解了他老子的意思,莫关山不禁嘲讽到:你儿子杀了那么多人,就他妈是个疯子,还想让他和普通病患一样住普通病房,这就像把一头饿了几天的饿狼放到羊群中。

莫关山把信放到口袋里,掏出烟点上,烟雾从口鼻中吐露出来,在众多修女的眼色下,踱步在空旷的走廊里,外面雨声依旧,地上的影子拖得狭长。

他细细在心中揣摩着贺天那句话。

“同一类………人?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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